法苑義林章之「空不空如來藏」略答

K:
阿彌陀佛,接到你的來信,很歡喜你所提出的問題,觀K君之疑問當亦能造福同疑之有情菩薩,基於此之緣由,極為法喜充滿,你說想瞭解唐朝 窺基大師於《大乘法苑義林章》中,對於如來藏的解釋為何?以及學者分判所謂如來藏系之學門事宜,究竟於法理上符不符合?我想,先就你所說的論文部分,稍作解釋罷,在義林章卷七中,提到:

『十卷楞伽第八卷初說:阿梨耶識名「空如來藏」,具足無漏熏習法故。名「不空如來藏」,彼經意說:阿賴耶識能含淨種,名之為「藏」;為當佛因名「如來藏」。又未得菩提皆佛性故名「如來藏」,性虛妄故、亦破壞故,不實名「空」。所含無漏淨法種子,報身因故名「如來藏」。性非處妄、究竟不盡,名為「不空」。此生現行圓滿果位名「報化身」。故斷能藏有漏藏識,所知障滅大智滿故證「受用身」,大悲滿故起「變化身」。』

 

窺基大師所引用的譯本為菩提流支三藏所翻譯之經文,民初雖有呂澂居士等以為流支三藏所翻譯之十卷《入楞伽經》,與所發現之楞伽經梵文本有不同出入處,在此,我們不討論他,回到正題來說,窺基大師以為阿賴耶識名為「空如來藏」,而「不空如來藏」的意義即在於根本識本身具足了無漏薰習法之緣故,那麼,什麼稱之為「無漏法薰習法」?能於法界透過有情聞思薰修而無漏等流之,名之為「無漏薰習法」,且阿賴耶識能夠含藏無漏清淨種子之緣故,而又可稱之為「藏」(所以根本識亦能含藏無漏清淨種子,但無漏種卻又不屬於阿賴耶識之體性,乃依附為之。)窺基大師又以為此根本識乃是有情於未來三大無量數劫之成佛因,而名為「如來藏」,根據《入楞伽經》之意,有情未圓證四智菩提之時,皆佛性所攝,所以阿賴耶識亦可名為「如來藏」;但阿賴耶識本身唯無記性,其性虛妄故(以含藏有漏之善、不善、無記三類種子,而稱其性虛妄,非意指賴耶體性虛妄故,讀者可再閱 護法菩薩所宗之《大乘密嚴經》。)有漏種子亦能透過修證了義佛法而破壞之緣故,種子本身依勝義諦而言為不實故,名為「空如來藏」。

那麼,根本識又以其所含藏之無漏清淨法種子,乃是報身因之緣故,亦可名為「如來藏」,無漏清淨種子其「性非虛妄、究竟不盡」,於佛地時亦不盡之,但不再受等流薰習,若能,即非佛地所攝,而稱之為「不空如來藏」,此類異生若能於現行圓滿至佛地果位者,名為「報化身」,報身依《佛地經》與親光菩薩所造之《佛地經論》而言,通自、他受用身果,化身者,亦可稱之為變化身,述記有義,引用《楞伽經》之義,初地亦能示現百變化身;所以,能夠斷除藏識本身能藏性之有漏種子者, 於二障所攝之所知障滅除,以及四智圓滿者而證真實之受用身,菩薩以大悲心願恆時無忘所發之十無盡願,即能於初地時自在示現變化身,廣度一切具緣之有情眾生。

我想,解釋可能不夠完滿,還盼望K君亦可再自行參閱 窺基大師之相關著述,當能於佛法有疑之處,更能深入佛法正理。

至於學者判別所謂大乘佛教之一系為如來藏者,若於其所立之義為善者,亦可信受之,愚以為當可更易入佛法三藏大海,若於其所立之義以為乃外道學說者,愚以為當以佛說惟準則,須知,學者所建立之學說,乃在於根據現有之資料加以彙整而成,若所發表之論文無有任何標新立異之創舉者,難以發表之,為避免信受佛法之學子漸被其所誤導,而誤造大我慢之破佛法重罪,學子當先深入其所說之根據,乃至欲探經藏之法句明理而思之,末法時代,學佛法文義者易,信佛法文義者難,思之,思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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