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觀死相?

生命在消逝之前,僅僅不到一分鐘,隨即臥倒、四肢抽搐使勁了全身的力氣,色身就像是洩氣的皮球一樣,吐出最後一口呼吸,脈搏停止、心臟不再運作,看似還是活生生的軀體,但心王已經離去,雖說色身也是心王所變之異熟果,然此刻不再執受這個色身,轉而出離於此色身,離開此界,即是每個活者即將面臨之死相。

 

而死相會隨著此世執取之善、惡、無記法有種種不同的顯示,所謂的善乃善心所總是緣現於境,面對眾生與境界時,都能如實呈現善心所,而惡心所多顯現於今生者,於面臨死亡時,則多半難受、苦痛與充滿更多的負面情緒。出離了色身後,能夠感受到周圍環境的變化,一股冷氣逐漸佈滿環境周邊,又或者為暖氣逐漸佈滿周圍的環境,這種冷暖之氣體並不像是一般吹冷氣、暖氣之感受,而是另外一種更似乾冰之冷或者火堆上之暖的感受,周圍觸覺都能感受到。而有的會帶點香氣,並不是香水般的香氣、或者人造香味之香氣,有種類似於沉香、檀香、或者花香之不同香氣,得隨眾生個人異熟果現起而有不同變化。

僅僅不到一分鐘都能感受出來明顯的不同,生、死於色身上特別明顯。人們哭泣亡者的離去,未幾,又開始造作種種惡心、惡言等異熟業,變異而熟並不是宿命的那種不可改變,而是隨彼習氣染淨薰心而改變現境,於能取見分與所取境相分變化出你自己想看到的境界,他人無法決定你所想見、所感受的一切,唯有你自己。而死亡的路就是如此孤獨,提早了知觀察徹底並且斷除種種欲愛者,能於此路上如實踏實的轉往他界啟程另外一段生命之旅,而未能提早觀察者,多半於自力上使不上力,他並不想結束此趟生命之旅,一直執著著即將衰敗之色身,未有力氣再說話,僅能依靠眼神與呼吸、脈搏呈現這個肉體還活著的證明,但這證明只是一種苦相,生前種種於此色身作樂受、苦受、不苦不樂受,終將於此一息止斷後於最後一念停止。

轉往他界者,有的不需要多日、有的僅不到一秒,得視個人對於伏斷煩惱而定。這與信不信無關,只要切身的在即將死去的生命身邊都能少分了知,特別對於見識死相多的人來說,更是如此平常。而生命就是如此糟蹋、揮霍,從小出生之時至黃昏之年,從執著玩具到執著更大型的玩具,這也是為什麼對於一個修學止觀的人來說,環境非常重要,你說在一種強調恨意的環境成長的人,絕大多數也會活在恨意中成長然後隨之消亡,隨著共相種的變化或者不變化,產生了此人對於自心與境界的投射作用,移民並不會改變多少,因為心識還是不斷的緣於過去已經種下的有漏種子,無漏種並不能夠於眾生心能緣。

《大莊嚴論經》卷第三:
「汝之所說法,言詞字句滿,次第說因果,美味悅心意,甜如甘蔗漿。
雖能作斯事,不能自調順,未斷三惡趣,自求得解脫,空用是事為?凡夫不可信,宜速求見諦。
 
汝有大名稱,咸云善說法,雖有空名譽,於汝將何益?當觀察內身,嘿然修禪定。
 
昔來多聞者,其數甚眾多,無常所遷謝,存者極尟少。
 
勤苦求名譽,雖得復散失,佛說有為法,一切悉無常。
 
過去恒沙佛,成就三達智,除滅於三障,一念觀三世,斯等諸世尊,名聞滿十方,今皆般涅槃,名字亦隨滅。
 
是故汝今者,應勤修精進,捨離於名稱,專求於解脫。」

於身邊念佛、或者讓其選擇最後認為最平靜的方式去活著那幾分鐘。不需隨意打擾或者用特定的儀式去界定生命最後的旅程,因為生命並不是印表機輸出紙張那樣的方式去製造出來,與其用生者覺得很莊嚴的方式送離亡者,不如用亡者喜愛的方式送別亡者,這是生者對亡者最後的旅程。而般若說空,只是在文字語言、嘴巴上說也無用處,生前欺騙的了人,面對死亡時,若派不上用場,則一切皆無意義。

雙手合十,對每個生者心懷敬意,不傷害、不欺騙、不作惡、不殺戮,對每個亡者同樣也心懷感恩,感恩此生能彼此有緣份認識,過往種種雖皆歸塵土,然對於亡者、生者二者而言,已經種下諸多種子等待未來某一剎那發芽現行,然後又構成廣大無垠之宇宙,從諸多無盡之宇宙中,每一生命體又轉生出來重重無盡。

無盡的時空、無盡的轉折點、同時也有無盡的生命於此輪轉逆順,不增不減。成佛的可能性對於生命體來說,一切皆有轉無漏之可能而非絕對性,若是絕對性,則一切有情現見無能如此。一切對於自識所變之名句文等義,並不因為否定而不存在,幻網亦無盡故。你的否定不存在也會依然存在,你的肯定存在依然也會存在,永恆並非為一種概念,而是如瀑流,雖是世俗,然轉依後,亦是無盡之無漏法,一切有為種種皆依心王所變故,法性依心王而顯故,雖是所顯然並不是所生故非有非非有。

既知生死無窮而無生無死,則有智眾生不會殘害他者,而無知眾生則雖知一點皮毛,卻又不斷以不善法為樂,是故,地獄之門並不是誰有權力送誰進去,而是自己所變現出地獄之門,以苦為樂於生命最後一秒鐘嗚呼一猝,言談再多亦無用處,生前風光猶如曹孟德而今安在乎?若無準備,多半於最後一氣後脫糞而出,一切皮膚隨即乾燥、冰冷,不論老少。

即知如此,為什麼不善待今生有緣遇見之種種生命?他們即是你,你即是他們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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