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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穆提社長隨筆:龍樹說邪見三種

《大智度論》云:「問曰:是邪見三種。一者、破罪福報不破罪福,破因緣果報不破因緣,破後世不破今世。二者、破罪福報亦破罪福,破因緣果報亦破因緣,破後世亦破今世,不破一切法。三者、破一切法皆令無所有,觀空人亦言真空無所有,與第三邪見有何等異?」

「答曰:邪見破諸法令空,觀空人知諸法真空不破不壞。復次邪見人言諸法皆空無所有,取諸法空相戲論,觀空人知諸法空不取相不戲論。復次邪見人雖口說一切空,然於愛處生愛、瞋處生瞋、慢處生慢、癡處生癡,自誑其身,如佛弟子實知空心不動,一切結使生處不復生,譬如虛空煙火不能染大雨不能濕,如是觀空,種種煩惱不復著其心。復次邪見人言無所有,不從愛因緣出,真空名從愛因緣生是為異。四無量心諸清淨法,以所緣不實故,猶尚不與真空智慧等,何況此邪見!復次是見名為邪見,真空見名為正見。......。」



這段論文的意思乃 龍樹菩薩自舉有人發義詢問關於「邪見」之事由,分為三類:一者、即是「破罪福報不破罪福...」。二者、即是「破罪福報亦破罪福...」。那麼,最後所舉之邪見又是什麼呢?既是「破一切法皆令無所有」者之流,學習中觀的人也許會認為 龍樹菩薩不是俱破一切宗、一切眾生的執著嗎?其實並不是這樣的,現今許多學習中觀的人也許認為「破一切法皆令無所有」宗實為聖玅,此類自宗所不立、但破他宗義,實在說,還是為 龍樹菩薩所破斥的。

一切法空者,俱非 龍樹所宗,此中菩薩舉觀空人(佛弟子)實際上是了知諸法真空不破不壞、不取相不戲論的,這些實在是又與執持「口說一切空,然於愛處生愛、瞋處生瞋、慢處生慢、癡處生癡。」之外道徒眾,有所不同,龍樹菩薩明明說的是真空不破不壞之實法性,同於 無著菩薩所說之圓成實性實有其性非性全無之理,到了末法時代,中觀與唯識之爭鬥,實在又因為學人對於法理之不解,而有了門戶之見,這是相當不正確以及不智的思維。

龍樹菩薩接著就說:「若不得般若波羅蜜法,入『阿毘曇門』則墮『有』中,若入『空門』則墮『無』中,若入『蜫勒門』則墮『有無』中。復次、菩薩摩訶薩,行般若波羅蜜,雖知諸法一相亦能知一切法種種相,雖知諸法種種相亦能知一切法一相,菩薩如是智慧名為般若波羅蜜。」我們透過此段論文的初步瞭解後,你就知道如果沒有得證「般若波羅蜜」法時,不論學習什麼法義,還是無法全然通透的瞭解,往往就變成了學習阿毘曇門則墮入了諸法皆實有;學習空門後,就會自墮入一切法皆無的一切皆空破因緣法論者,而不知曉與真空法性不破不壞之差異究竟在什麼地方;學習了蜫勒門後,就都以為一切法不是落入有、就是無的二元對立之境界法中。綜觀上述論文所說,可見「般若波羅密」這個法,實在是對於眾生很重要的。